不如归去
按说那些上榜弟子和三教、和佛教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，生是天庭的人，死是天庭的鬼，这一点在封神之初就已经确定，几位圣人之前也维持着这种默契。
不过随着元始天尊以自己身旁缺人侍奉为由，直接带走白鹤童子，这个默契就算是被率先打破。
通天教主今天也是突发奇想，很冲动，很不圣人，但是念头一起就抑制不住，尽管觉得不妥，他还是直接来到天庭，想再见龟灵圣母一面。
他乘兴而来，结果在路上被老朱忽悠了一把，尽管一个念头的时间就看破了真相，可原本的那股子冲动还是被打断了。
这就像是买东西一样，买的时候亢奋，买完了后悔，他目前就有点后悔。
见又如何，不见又如何？
他能再把龟灵圣母带回截教吗？直接说“别当这个劳什子的斗姆元君了，诸事莫提，为师带你回家”他能这么说吗？
圣人们签押封神榜，他知道斗姆元君原本的那個目标是谁。
天意难违，即使他带走龟灵圣母，在煌煌天意面前，在擅长因势利导的鸿钧面前，他非常确定，自己会在某一天，经历某种变故，然后痛失金灵圣母，更大的几率是两个弟子一起失去，他太了解他那个老师了。
他念头一动，眼前就浮现出诸多未来会大几率发生的画面。
这其中有自己被其余圣人围攻，金灵圣母替他抵挡圣人法宝的画面。
有金灵走火入魔，自己不得不清理门户的画面。
还有回到截教的龟灵性情大变，最后煽动众弟子围杀金灵的画面。
通天教主很确定这一点，救一个，迟早还得送一个。
封神是鸿钧要求的，事情一旦涉及到这位，这种级别的因果通天教主都扛不住。
元始天尊确实是带走了白鹤童子，但白鹤和龟灵的地位截然不同，只是随侍童子而已，鸿钧要是想算这笔账，元始天尊那边能送一百个童子“上天”，通天教主有几个弟子可以送？
手心手背都是肉，在距离斗姆宫的大门还有三步之遥的时候，他停了下来。
他知道诸圣都在看他，知道龟灵圣母就在门后，只要推开门，就能带走龟灵圣母，区区封神榜的真灵束缚对圣人来说什么也不是，想解的话，他能有一万种方法解开。
问题是这么做之后要如何收场？
这个时候正好凤凰带着老朱前来拜见圣人，老朱那边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，也不敢说。
凤凰也不准备多说什么，咱们就一个上下级关系，我带着你来道个歉，已经够意思了，求情是万万不可能的，她也没那个面子。
通天教主的目光看向远方，一时间就觉得索然无味到了极点，手指轻弹青萍剑，剑鸣传遍三界。
这位上清圣人轻声叹息：“天意难违，不如归去，不如归去啊！”
他也没理会凤凰和老朱，更没有和斗姆宫内的龟灵圣母说一句话，一步迈出，再无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