姿势。
为了证实自己是个活人,跟画像不同,弘德帝不动声色地微微歪了歪身子,将一侧臀尖歪离了龙椅……
大太监李顺站在文案前也不着痕迹的将重心从左腿移动到右腿——他一站就是一整天,两条腿不论换着来如何能行?
磕完三个头,鸾仪卫官叫了起,乐声停,然后便有执事官给弘德帝呈上考题——殿试只考一道策论。
弘德帝看后点头,李顺便把考题交还给礼部尚书,再由礼部尚书交还给执事官。
执事官捧了考题出殿,下台阶置到丹墀中间御道前的桌案上,然后鸾仪卫官又呼喊“拜——”,谢尚等新进贡士跟着给试卷行五拜三磕礼……
看贡士们磕好三个头站起身,便有鸿胪寺官奏告仪式结束,弘德帝准,于是再净鞭三下,乐声大作,礼炮齐鸣,所有人五拜三磕恭送天子退殿。
但等百官也退下后方有军校搬来桌椅。
一时桌椅摆好,执事官点名发卷。谢尚作为会元第一个上前跪接,然后在礼部主事的指点下捧着卷子走到自己的座位,先对早已走空了人的金銮殿磕了三个头后方才坐下。
等其他人领卷子的时候,谢尚把手放在桌子底下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自己的膝盖,心说他起了一个大早,立了一个多时辰的规矩,行了三回五拜三磕的大礼,结果膝盖都跪疼了却连金銮殿前的台阶都没能踩上——这殿试果如他爹所言的那样根本见不得天子。
弘德帝走了,这殿试监考的重任就落到骆炳领的锦衣卫身上。
骆炳站在台阶上看谢尚小动作揉膝盖,心里好笑:到底还是年轻,只跪了这几下就受不住了。但换陛下登基前,殿试都是跪着考,那才叫辛苦呢!
傍晚考试结束,谢尚交卷后依旧从掖门出来,显荣已经在宫外候着了。
“车?”
近七个时辰没吃没喝谢尚还能忍,但不能解手,谢尚憋得连话都快不能说了。
“那边!”
显荣急步把谢尚引到一边的马车前,谢尚二话不说上车就解裤子……
解决完三急,谢尚又缓了好一会儿,方才从车里下来,跟显荣要水。
显荣捧上保温杯,谢尚咕咚咕咚地就喝了半杯。
喝完谢尚方品出嘴里的甜味,知道是蜂蜜水。
舔舔嘴唇,谢尚又问:“有什么点心吗?”
显荣道:“老爷,您刚喝了水,这肠胃得缓缓。您且上车,咱们回去就能吃。”
谢尚嫌弃地看着马车,那里面有马桶。
显荣无奈解劝:“老爷,您得习惯。这皇宫里没有茅厕,再大的官,即便内阁首辅大臣进宫后想要解手都得自带马桶。”
谢尚……
谢尚做梦都没想到位极人臣的一朝首辅每天还得和马桶共座。吃惊之余,只得捏着鼻子上了马车——连首辅都在忍耐,他也得学着忍……
回家先换衣裳,洗手洗脸,然后再喝一锅鱼片粥,谢尚觉得自己终于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