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过厨,手上的动作有些生疏,过了一会儿便熟悉起来。
见时候不早了,擀皮儿阿娆让小厨房的人帮忙,她亲自包好,在案板上整整齐齐的排列好。
“选侍,孟总管让人传了话来,说是殿下说了让您自己在宜芝院用,他不过去了。”今日来传话的人竟是福喜,托阿娆的福他去服侍笔墨了,如今在太子面前也称得上得用的人,传话这样的事已经不用他做了。
阿娆点了点头,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失望之色。
“选侍,孟总管和奴才都觉得,或许您去一趟好些。”福喜忽然压低了声音,道:“殿下似乎心情不大好,不仅奴才们送上去的茶一口没喝,连晚膳似乎也不准备用了。”
虽说太子只是照常处理公务,他们在清泰殿里头服侍的人,都感觉到太子殿下的不快。
太子殿下矜贵,自然不会动辄拿人撒气。
阿娆闻言,心头一紧。她轻轻应了一声,道:“我等会儿就过去。”
福喜答应着去了,阿娆却没有跟着就走,她亲自看着煮好了鸡汤馄饨,分成两份分别装在了食盒中。
“结香,你给娘娘去送一份。”阿娆指了指红漆雕花的食盒,吩咐道:“再准备两道爽口小菜配好。”
说完后,阿娆又往另一个黑漆镶云母的食盒放了一道火腿豆腐、一道蓑衣黄瓜,亲自提着去了清泰殿。
阿娆来之前特意没让人通报,清泰殿的人知道太子对柔选侍极为宠爱,自是不会计较这些小事,故此便也果真没有通禀。
是以阿娆提着食盒畅通无阻的走到了太子平日用来处理公务的偏殿,有隔扇挡着,太子殿下又正提着笔在专注的写些什么,故此并没有留意到不远处影影绰绰的站着的人就是阿娆。
阿娆轻轻的把食盒放在临窗大炕的小几上,自己轻手轻脚的站了出来,给在太子身边的孟清江使了个眼色,只听孟清江会意的点点头,趁着太子撂笔的间隙,恭声道:“殿下,晚膳送来了,您看是不是先用晚膳?”
周承庭头也没抬,仍旧目光专注的盯着眼前的折子,漫不经心的道:“先放着罢。”
孟清江无奈的看了一眼阿娆,只得应道:“是,殿下。”
被“忽视”的阿娆也不着急,她勾了勾唇角,仍是悄无声息的站不远处。
没有由来的,她忽然想起了她头一次被带到太子身边,也是站在一旁等着太子殿下。不过心情已经截然不同,那会儿全都是忐忑不安、还有愧疚,如今那些不安早就烟消云散,更多的是心疼太子。
太子殿下这一路走来,更是经历许多艰难。可太子从来没提过,再难也都举重若轻,从来都是沉稳可靠的模样,仿佛他一个人就能为她撑起一片天地。
阿娆静静的看着太子,目光柔软。
小馄饨的香味儿渐渐透出了食盒,丝丝缕缕的在殿中弥漫。
周承庭也闻到了香味儿,他鼻翼微动,忽然察觉出有些不对。他抬起头来,发现了不远处的站着的阿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