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使神差地藏了起来。
“她挺努力的。”
都带上哭腔了。
沈添青啊了一声,隔了一会又嗯了一声。
时絮叹了口气,摄像镜头里的她抬眼,昏黄的夕阳勾勒出她优越的面部线条,又带着似有若无的寂寥,偏偏被尘世笼罩,仿佛被人拉近了红尘。
她笑了一下,又走到桌子前,重新开了瓶酒。
这个人给人很矛盾的感觉,她可以真的融入群体,又可以远离。就像现在,洗了一把脸倚着柱子,就看着人群笑。
邢东喊。
时絮:“可以。”
没人知道。
时絮不说话,沈添青就越发想念她以前嘴巴不停的样子。
导演喝得满脸通红,他到底年纪不大,哪怕工作的时候稳重无比,这个时候也有点热气上头。
“拍江南戏份的时候,有练剑的片段,你可不可以多教教我?”
时絮:“没有,我不喜欢。”
可能是戏里戏外反差太多,很多人都开玩笑说时絮这样电影上映之后观众看花絮得吓到。
当天晚上全剧组吃了一顿全羊宴。
那天月光森森,剑光冷冷,照出少女茫然的眼神。
沈添青总是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时絮。对方的长发在脑后扎起,辫子马尾随着她转头的动作飘荡,可能是打倒了身边的人,小场记娇嗔地拍了拍她的肩,时絮笑着道歉,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接过对方要给她满上的酒。
她犹豫了一会,还是走了过去。
但这段时间也比不上她们认识的时间。
沈添青不由自主地掉下眼泪,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酸什么。
沈添青:“那个小海怎么……”
沈添青的确练得不怎么样,不过她本来演的就是一个不算很灵光的徒弟,倒也挺合理的。
她说话的语调平平,偏偏手上的力道轻柔,让小姑娘哭出声来。
时絮都能感受到后背湿了,心想这人是水做的吗?
沈添青看到本来跟时絮一起的小场记跟之前跟拍的摄像搂搂抱抱的。
公孙芜默默流泪。
她有点惊讶,又去看时絮,发现对方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喝酒。
大概是听出了沈添青声音里的鼻音,时絮有点无奈:“你都这么大了,怎么还这么爱哭?”
陈歌妮忙得要死,谭檀出国,她的画展也开在国外,助理电话打过去例行汇报,陈歌妮叮嘱了几句,也就挂了。
到现在她抱着时絮,在苍茫天地间,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。
有人被拉起来跳舞,风吹起细沙,只有沈添青一个人看上去格外孤独。
很大的力气,很凶的口吻。自己撞进对方的怀抱,明明都是女的,她却觉得时絮在自己心里无坚不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