瓜叔叹着气，说老一辈也是曾叹着气跟他们讲过的话。
“所以那个时候村人在山里死了好些，还有不少伤了残了的，死的人多了，又有人说......”
说到这里他蓦地停了下来，扭头看了江筱一眼，觉得有点儿不好接下去。
江筱却是好奇地问，“说什么了？”
得。
这姑娘好像是个挺喜欢听这些事的人。
瓜叔便又接了下去，“说一进山就见鬼，还有人说遇到好多次鬼打墙的，所以越传越邪乎，渐渐地就没有人再敢进山来了。那些外来的人也不见出去，也不知道是从别的地方走了，还是说也都死在了这山里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，“所以，这山里死的人不少，等会儿再往里，万一要是看到什么骨头之类的，你别太害怕。”
现在也是天才蒙蒙亮，山里有些薄雾，周围一片朦胧，带着阴森青色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，而且还到处有危险，他说这样的话，就算是一个大小伙子估计都会觉得有点儿毛骨悚然的，瓜叔本来以为江筱会抽气害怕，但是江筱连气息都没乱。
她也跟着叹了一声。
“那这么说来，这山对于你们村子里好些人家来说也是伤心地，毕竟家里有人死在这山里了。”
“你不害怕？”
“不怕啊。没有鬼的。”江筱说道。
瓜叔默然。
江筱又反问他，“不过，瓜叔，你们村子里的人都不敢进来了，为什么你敢啊？”
“我没有什么本事，可是想供儿子出去读多几年书，只能进山找点山货去卖，年轻的时候为了讨媳妇，则是帮着村里人进来找骸骨，就是那个时候在这山里死了的人，大多都没有人来收回去的，后来他们子孙后辈觉得不能让祖宗孤苦伶仃在山里，就会找人进来找找，能收回一点是一点。”
他还是曾经做这种事的？
“你害怕？”
“怎么会？”江筱赶紧说道：“你这也是帮乡亲。”
估计也赚不了多少钱，村子里都没有什么富人，能给多少？瓜叔只怕是只要能赚点钱就什么都做。
“瓜叔，你家儿子在外山读书？”
“读到高中毕业就没念了，刚找了工作。”瓜叔说到儿子，语气有些自豪。
“那肯定是村子里的骄傲了。”
“是啊。也幸亏他争气，大家因为我有个会读书的儿子，也才没有嫌弃我。”
不然以前他做的那些工作，是多少让人觉得晦气的。而且，因为他进山那么多回都没死，大家又觉得他有点儿邪门本事，本来是都远着他的。
但是家里有个高中生，大家就觉得，那是他家有文曲星，不是晦气，是有仙人保佑啊。
江筱跟他一边说着，一边不停地往深山里走。
走到后面，路越来越难行，而且也的确是碰到了一些骨头，他们就没有再说话了。
这个时季蛇虽然冬眠，但是毒虫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