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抗老南安侯的剿杀,十来年过去了,徐子先居然还是放不下,生生砍了这厮的首级才罢休。要是真得罪了老南安侯,怕是这一生一世不要想安生了。
“公子说的极是。”李谷击掌赞叹,说道:“既然公子心里明白,也该知道在下所献过的计策?”
当日献策之时,徐子文也是在场,当下便道:“父王现在的意思是等北伐消息,等天子授节开府,执掌福建路军政大权。老实说,我并不乐观。”
“在下亦不乐观。”李谷沉声道:“殿下瞻前顾后,顾虑颇多,在下亦是懂得其中的道理。但现在的这局面,委实不能再等下去。福建路不乱,天子便没有借口,只有福建路乃至东南大乱,给赵王建节开府,统驭东南兵权,兼顾吏治,钱粮财赋,我们才有机会把中山王堵在东藩,不叫他出来生事。”
“朝廷会不会授中山王开府?”
李谷微微一笑,说道:“若再过几个月,也是难说的很。但如果现在抓紧行事,朝廷是授给天子生父,掌握禁军厢军多年的老成宗室亲王开府,还是给一个锐意进取,根基只在东藩的青年亲王?就算是两府,也不能打包票说中山王比赵王殿下更加合适。而且,一旦事起,赵王殿下可以统驭大军,先打几个漂亮仗出来再说,到时候两府便没有话可说了。”
徐子文征征的看着李谷,沉声道:“李先生,你这是在玩火,你自己知道吗?”
李谷一楞,低了会头,接着抬头对徐子文苦笑道:“确实是在玩火,必定会有不测的意外,但现在这局面,不说为了自己,便是为了赵王府的大局,枯坐等候就是等死。徐子先挟中山王大胜之威,至大都督府上任,一个月就能把赵王殿下彻底架空。只要他接掌没有差错,就算有民变大乱,甚至十几万的海盗来袭,朝廷也只信他,建节开府,也轮不到赵王殿下了。这个时候不奋起一搏,等着成为枯骨吗?”
这话其实就是在指摘赵王了,但徐子文毫无反感,红着眼道:“父王就是在等死!”
“公子说的极是。”李谷低声道:“殿下犹豫,我们不可迟疑了。现在我已经寻着了人手,是曾经的秦凤十三流流寇的其中一股,转到抚州,衢州和潭州,还有建州一带潜伏,只要我们和他们勾连上,派出人手帮他们在建州一带落脚,运送物资,钱财给他们,瞬息之间,这伙贼人就能使建州一带天翻地覆,到时候事出紧急,朝廷在发力北征,徐子先威望尚不足,这是其次,要紧的是在福建路尚未有确实的根基,朝廷为了稳住大局,用赵王乃是最佳选择,天子会力推,两府权衡之后也不会反对。要是再拖延下去,两府推出徐子先来,天子也没有话可说!”
“先生的见解对。”徐子文哑着嗓子道:“但我们现在要做什么,又要我做什么?”
这倒不愧是一个心思灵动,举一反三的聪明人,省事的多。
李谷是大忙人,徐子文知道其不可能跑过来和自己说一堆没用的废话,分析至此,也知道非力推变乱不可,这是赵王府乱中取胜的唯一机会。